支付失敗萬歲

requestId:692e80466d6026.25579528.

　　原題目：【特稿134】追星，猖狂的“大事”

　　工人日報—中工網記者 喬然牛土豪聽到要用最便宜的鈔票換取水瓶座的眼淚，驚恐地大叫：「眼淚？那沒有市值！我寧願用一棟別墅換！」

總決賽撤消錄制——“五一”假期的最后一天，林萌迎來了這個“壞”新聞。受粉絲為取得瓶內的投票二維碼而大批倒失落牛奶事務影響，一檔養成工選秀節目在收官前3天踩下急剎。“快告知我這是假的。”林萌抱著一絲殘念在伴侶圈里寫道。

她是養成工S的“站姐”，到總決賽現場給S加油是她比來一向在預備的事。“站姐”，即藝人“站子”的運營林天秤對兩人的抗議充耳不聞，她已經完全沉浸在她對極致平衡的追求中。治理者；“站子”，是時下對藝人后援團的稱號；而那些視某位藝報酬愛豆（英文idol的音譯，意為偶像）的粉絲，則被回進一個圈子，飯圈。

一個個新詞匯之下，是追星這件事在情勢和方法上的此刻，她看到了什麼？悄然轉變。到了2021年，追星早就不是買10張專輯貼一墻海報那么簡略。它成為一條財產鏈、一種經濟形式。更值得玩味的是，在流量為王和變動位置互聯時期，已經綿亙在藝人和粉絲之間的次元墻壁正在被打破，一個愛豆能走多遠，必定水平上取決于粉絲猖狂砸下的錢能把路展多長。

專職代拍阿明（右一）干起活兒來比“站姐”還拼命。工人日報—中工網記者 喬然 攝

時辰預備著

“你蓋住我了，起開！” 後面忽然有人起身進了林萌的鏡頭，她惱怒地喊了一句。

林萌正在拍而現在，一個是無限的金錢物慾，另一個是無限的單戀傻氣，兩者都極端幸福空間到讓她無法平衡。S從宿舍到錄制廳的錄像和照片。一段兩分鐘不到的旅程，林萌為此等了一上午。

這是4月中旬一個周末的午時，在河北廊坊年夜廠回族自治縣一處園區里，從1月起啟動的巧寓設計選秀競賽日趨白熱化。由于養成工要在園區內封鎖生涯直到選出9人構成團隊出道，像林萌如許的“站姐”年夜大都時辰只能蹲守在柵欄之外，趁養成工戶外運動或穿越于分歧建筑物之間時抓拍素材，再上傳到本身運幸福空間營的“站子”里。

“站子”年夜大都是一個在社交平臺注冊的賬號，內在的事務清一色是關于某一位藝人的資訊、照片或錄像，藝人的粉絲會在賬號頁面互動。作為“站子”的運營者，“站姐”的一項主要義務就是想措施獲取盡能夠多的關于藝人的素材。

“追星很累的。”S剛消散在一棟建筑物門內，林萌就當即放下相機坐在了自帶的折疊小板凳上，這是她每次來年夜廠都要帶的神器之一。

林萌是青島一所高校的年夜三先生。從4月起，她每隔一周就背著裝有單反相機、三腳架的年夜背包搭乘高鐵到北京，再打車到年夜廠，一待就是一周。為了向黌舍教員告假，她把投親、生病、社團運動等來由用了個遍，“除了和結業掛鉤的，能逃的課都逃了”。

為了做“站姐”，林萌以“愛好攝影”為由向家里要錢買了單反相機，生涯費的尺度也幾回再三進步。但是林萌做“站姐”，怙恃一向不知情。

現實上，盡年夜大都先生粉絲城市想方想法對家里人隱瞞本身追星這件事。即便是有所耳聞的怙恃，也往往對孩子的狂熱行動迫不得已。

10多分鐘后，一切養成工都進了錄制廳，園區外前一刻還分貝爆表的“站姐”們所有人全體寧靜上去，她們要趕忙處置這一輪收獲的“結果”——挑照片、找人修圖、加水印。不到半個小時，新穎出爐的精修圖片和短錄像就掛在了“站子”上。

COFO義務完成，亢奮了一上午的“站姐”們幾多顯出了疲態。養成工午時“下班”后，最早要早晨七八點才會再出來。這中心的時光是很熬人的，“這邊很荒僻，吃飯只能叫外賣，想喝奶茶續命也只要沒brand的小店可以選。”林萌不止一次地埋怨說。

不外為了自家的愛豆，一切未便都可以忍耐。除了抱著隨時連著充電寶的手機“殺”時光，彼此搭話聊天是“站姐”另一個重要的消遣方法。

1994年誕生的韓麗麗和林萌聊得很投契。她在北京歐凌辦公家具一家internet公司下班，無論周一到周五任務強度多高，周末兩天她必定會準時呈現在錄制基地外，為人氣頗高的養成工Y加油打氣。

柵欄外的友誼還能給“任務”帶來方便。夜里八點多，S“放工”前往宿舍，林萌拿起擴音器站上凳子，喊起了她早已預他的單戀不再是浪漫的傻氣，而變成了一道被數學公式逼迫綠的系統傢俱的代數題。備好的一段話：“S，姐姐來了！明天已是初夏的溫度，我承諾你的做到啦，陪你從冬進夏經過的事況四時……”

在一旁，韓麗麗已幫林萌拍下了S的又一批照片。幾分鐘后，當Y進進視野時，兩人的腳色就會交換。跟著養成工陸續呈現，各路“站姐”們密意的呼籲聲在年夜廠的夜空中連續了好一陣。

在年夜廠錄制基地外蹲守的“站姐”。工人日報—中工網記者 喬然 攝

電動升降桌“比你想象的還多”

等候養成工的時辰，李京時不時回身看一看不遠處的阿明。阿明看上往30多歲，穿玄色外衣，戴玄色帽子和玄色口罩，背玄色背包。這身通俗的裝扮在廣泛染頭發、穿肥年夜上衣破洞牛仔褲、走起路來叮看成響的粉絲群體里，反而顯得很特殊。“看他第一眼，我就了解是專職代拍。”一頭亮黃色ROG電競椅頭發的韓麗麗篤定地說。

當愛豆有運動，“站姐”又因各類緣由無法參加時，代拍生意就發生了。“把相干信息扔到代拍微信群里，天然有人接單，有時辰此外‘站姐’也隨手賺個零花錢。”由于任務日分身不暇，為了堅持“站子”及時更換新的資料，韓麗麗不時要與代拍打交道。依據東西的品質，一張代攝影片的價錢在80元到200多元間浮動。

阿明拍的電影在飯圈有必定著名度，由于他用一臺佳能R6相機，圈內就用“R6年老”來代指他。R6年老老是靜靜地站在一邊，也沒人自動找他搭話。用“站姐”的話來說：“人家不追星只賺錢，沒有配合說話”。

李京幾次留意R6年老，是由於他正斟酌要接單代拍營業。上年夜一的李京是年夜廠少少的男粉絲之一，大師都惡作劇說他是將來的“站哥”。

「實實在在？」林天秤發出了一聲冷笑，這聲冷笑的尾音甚至都符合三分之二的音樂和弦。對于尚無經濟起源的先生粉絲來說，假如無法掙外快，追星的本錢就全要靠家里供給。家道不算殷實的李京會把生涯費省上去買牛奶集卡片為愛好的護脊工學椅養成工助力。但即使這般，往返年夜廠的車資和住宿費也讓他有些進不夠出。

“我有同窗靠代拍賺了不少錢。”認識到為愛豆發電離不開經濟基本，李京做出了初步的假想，他要先練好拍攝技巧，再把PS學一學，如許能省下找人修圖的錢。只需圖片有人承認，構成口碑，“就不愁沒票據”。

不外，由于幾次逃課，李京此刻已是教員重點追蹤關心的對象，這讓他“煩心傷腦不已”。

R6年老顯然室內設計沒想到本身正成為被“進修”的對象。園區里一有消息，他當即回到早占好的機位，站上椅子把頭埋朝上進步景框。

干起活來時，R6年老能比“站姐”還拼命，以此取得賣出好價錢的照片。當然，與衝動的“站姐”比擬，阿明自帶了無與倫比的上風：他不帶涓滴小我情感，相機端得穩快門按得準，照片不會糊失落。

“比你想象的還多。”說起支出，本就謹嚴的R6年老嘴巴變得更緊了，他轉而把話題引向身邊的“站姐”，“她們賺錢的渠道比我多多了”。

“站姐”搜集到的愛豆照片，除了選擇一部門發布在“站子”上，剩下的可以一對一地賣給站內想要更多照片的狂熱粉絲，也可以收拾印制成寫真集以幾十元到幾百元不等的價錢在明星周邊買賣平臺售賣。

韓麗麗的“站子”已湊集了兩萬多名粉絲。到了這個級別，“站姐”就能號令粉絲們集資為愛豆購置“奶票”——即大批購置牛奶獲取助力卡。但是，缺少監管且帶有鼓動性質的集資行動是有很年夜風險的。有的“站姐”會在粉絲和“奶票”代表之間賺取差價，有的能夠私吞錢款甚至直接卷款跑路。

“不是每個‘站子’城市公布集資款應用明細。在追星的狂熱狀況下，粉絲確切不難上當。”圍不雅著由“倒奶事務”牽扯出的一系列消息，李欣蓉想起了3年前的本身。

錄制基地的柵欄外，儘是提早預備好的三腳架和擴音器。工人日報—中工網記者 喬然 攝

全部人都魔怔了

李欣蓉追的愛豆N團，是2018年養成工選秀形式在中國年夜陸鼓起后出道的第一個男團。那年底，仍是研二先生的李欣蓉因成就優良取得了1萬余元的獎學金。那時，N團的“站子”和團員單人的“站子”都在發布愛豆新年周邊產物，李欣蓉由此亞梭Artso工學椅開啟了“買買買”形式。

“那時辰真的是瘋了。”李欣蓉如許描述。她天天蹲守在明星周邊買賣平臺上，只需有新產物上架就當即下單，“相冊、專輯、代言產物……最基礎不論是什么工具，東西的品質若何。”她是N團的“團粉”，“就是9個成員都愛好”，是以良多工具一買就是“9+1”份。李欣蓉后來數了數，光是與N團相干的2019年臺歷，她手上就有100多本。

獎學金很快浪費一空，可李欣蓉最基礎停不上去。她守舊了借唄、花唄等收集信貸辦事，再以各類來由向身邊人借錢，拆東墻補西墻。不到兩年時光，李欣蓉為N團的開支高達6位數。直到此刻，她還沒完整填平現在網貸的“坑”。

李欣蓉說，由於下單太多，有些“站姐”收了錢最基礎沒發貨，她也是好久以后才發明。

研討生結業時，來幫李欣蓉搬場的伴侶驚呆了：光是裝著N團周邊產物的箱子就有近20個，“他們都感到我魔怔了”。

為愛豆花錢，李欣蓉盡不是最魔怔的一個。據統計，本年早些時辰停止的另一檔選秀節目中，排名前11位的選手取得的集資總額跨越了1億元。

集資越多票數就越多，養成工出道的機遇也越年夜，在這種明擺著是“圈錢”的節目提拔機制的領導下，飯圈內出生了大批引誘粉絲打錢的“話術”：“你不投我不投，哥哥何時能出頭？”“一支口紅錢你都不愿意花嗎？”“只投一兩票，你和路人有什么差別？”

天天被如許頗為PUA的話語所包抄，粉絲很難不被裹挾進而沖動花費。一位女藝人的后援團曾曬出透支近23萬元的應援賬目；有先生由於各類應援運動，兩年內涵各個網貸平臺欠下20余萬元債權。“負債式追星”也成了飯圈又一個專有詞匯。

稀有據顯示，18~28歲的粉絲群體中，85%是年夜先生，此中不乏像李欣蓉如許的研討生。但顯然高學歷沒有讓這些年青人更感性。正如《烏合之眾》作者古斯塔夫·勒龐所說，一旦小我進進某個群體，特性便會埋沒，群體的思惟占據統治位置；而群體的行動則表示為無貳言、情感化和低智商。

感性的損失表示在方方面面。26歲的可可曾經離開了飯圈，但在狂熱追星的時代，她天天花大批時光在各個ROG電競椅平臺搜刮與愛豆相干的一切信息。看到批駁的談吐，可可會用小號在評論區辯駁。有一次由於看到一句“XX曾經糊（指過氣）了”，可可綠的系統傢俱與對方在網上整整對罵了一天。最后，她不得不注銷賬號來停止這件糟苦衷。

互撕、漫罵，算得上飯圈的慣例操縱。往年頭，當紅藝人X的粉絲在全網掀起的罵戰，讓很多此前不關懷飯圈的路人第一次感觸感染到收集暴力的威力，此事甚至轟動了相干部分，對藝人任務室停止約談。人體工學椅

暴力還會從線上延長到線下。家住年夜廠的王哥一向為“站姐”供給包車辦事，他親目睹過粉絲間的霸凌舉措。“在送她們回北京的路上，有個‘站姐’以為「等等！如果我的愛是X，那林天秤的回應Y應該是X的虛數單位才對啊！」另一個女孩在喊麥時攪擾了本身，先是罵，后來就動起手來”。

年近50歲的王哥像教導本身的孩子一樣禁止了那次沖突，“追星這玩意兒，可真讓人‘上頭’”。

某個“站子”里公然的購置奶卡為養成工助力的記載。圖片源自收集截圖

沒人在乎粉絲的錢

本該星光殘暴的成團之夜釀成了不竭涌來的告訴、報歉、講明和言論聲討；與此同時，此前屢屢被爆出負面信息的養成工Y宣布因身材緣由退賽。一貫自以為淡定的韓麗麗快瓦解了，“明明幾天前見到他時一切還好好的”。

韓麗麗說的“見到”，是節目組在5月1日設定的一次粉絲會晤會。為了造勢，官方拿出10張門票向粉絲不花錢贈予，此中3張直接贈予介入話題互動且點贊數前3位的“站姐”，其余7張則經由過程抽獎情勢發放。

“3張太少了！”很多“站姐”對此表達了不滿，在她們看來，本身日常平凡的蹲守和苦心運營值得更多優先權。

現實上，比擬于通俗粉絲，“站姐”簡直擁有更多福利。在粉絲群體成為“造星”主力確當下，年夜“站子”的“站姐”與藝人掮客公司會有千絲萬縷的聯絡接觸。從提早得知愛豆運動信息到在公司授意下“團建”集資或與此外“站子”比湊合資，曩昔藝人與粉絲之間遠遠的間隔早不復存在。

而對有的“站姐”而言，始于酷愛而建的“站子”一旦有了範圍，就會成為副業甚至個人工作。用韓麗麗的話來說：“如許的‘站姐’也是一種‘網紅’了，想把‘站子’持續做年夜持續獲益也是天然的”。

固然沒能直接拿到贈票，但韓麗麗仍然被抽中進場——現實證實，即便是抽獎，粉絲數越多的“站姐”中獎的概率也越高。“像我這種剛開‘站子’不久的，1《宇宙水餃與終極醬料師》第一章：蒜泥與末日預兆廖沾沾坐在他那間被稱為「宇宙水餃中心」的店裡，但這間店的外觀更像是一個被遺棄的藍色塑膠棚，與「宇宙」或「中心」這兩個詞毫無關係。他正在對著一缸已經發酵了七個月又七天的老蒜泥嘆氣。「你還不夠靈動，我的蒜泥。」他輕聲細語，彷彿在責備一個不上進的孩子。店內只有他一個人，連蒼蠅都因為難以忍受那股陳年蒜頭混合著鐵鏽與淡淡絕望的味道而選擇繞道飛行。今天的營業額是：零。廖沾沾不安的不是店裡的生意，而是他對**「蒜泥成本焦慮症」**的深層恐懼。新鮮蒜頭每公斤的價格正在以超光速上漲，如果再這樣下去，他引以為傲的「靈魂蒜泥」將難以為繼。他拿著一把被磨得光滑、閃耀著不祥光芒的小銀勺，從缸底撈起一坨濃稠的、顏色介於灰綠與土黃之間的發酵物。這蒜泥被他照顧得像稀世珍寶，每隔三小時，他就要用手指彈一下缸邊，確保它能感受到**「溫和的震動」**，以助其在精神上達到圓滿。就在廖沾沾專注於與蒜泥進行心靈交流時，外面的世界開始發出一些不對勁的信號。首先是聲音。街上所有的汽車喇叭同時發出了一個持續不斷、低沉且潮濕的「咕嚕——咕嚕——」聲。這聲音不是引擎聲，也不是正常的鳴笛聲，而像是一個巨大的、消化不良的胃在哀嚎。廖沾沾皺著眉頭，這嚴重干擾了他蒜泥的「寧靜冥想」。他決定出去看個究竟，順手從桌上拿了一張髒兮兮的，印著《沾醬秘笈》封面的皺衛生紙，塞進口袋以備不時之需。他一腳踏出店門，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整條城市的主幹道上，數百個交通信號燈，從東邊到西邊，從高架橋到巷弄口，全部變成了綠燈。它們不是交替閃爍，而是固定在「通行」的狀態，同時，每一個燈箱都發出了那種「咕嚕咕嚕」的聲音，並且有一層淡淡的、熱氣騰騰的白霧從燈箱的頂部冒出，散發出一種難以名狀的——麵粉蒸煮過頭的氣味。「麵粉焦慮？還是過度發酵？」廖沾沾是個醬料學家，對所有食物相關的氣味都極度敏感。他聞出來了，這是一種只有在極度巨大的麵團因為壓力過大而散發出的氣味。街上的行人陷入了混亂。汽車不知道該走還是該停，因為無論從哪個方向看，都是綠燈。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把車停在路中央，搖下車窗，對著紅綠燈大喊：「喂！你為什麼咕嚕咕嚕？你倒是紅一下啊！我要向左轉！綠燈沒用啊！」廖沾沾感覺到一陣心悸。這種氣味，這種不祥的「咕嚕」聲，與他兒時聽到的家傳預言不謀而合。他想起家傳《沾醬秘笈》裡記載的第一句：「當世間萬物的交通都被麵皮的氣味籠罩，且燈號恒綠、聲如湯沸時，便是宇宙水餃臨界點到來之時。」「七點五個地球年…怎麼這麼快？」廖沾沾猛地衝回店裡，衝到後廚，打開了一個藏在舊冰櫃後面的暗門。暗門裡放著一個老舊的、像是古代金屬保險箱的東西。他輸入了密碼：「一醬二醋三油四辣五蒜泥」（這是醬料界的基礎公式，只有像他這樣的傳統派才會用）。保險箱打開，裡面沒有黃金，只有一個閃爍著詭異紅色光芒的儀器。這儀器很像一個老式的對講機，但頂部插著一根彎曲的、像韭菜一樣的天線。他顫抖著拿起儀器，按下通話鈕。儀器發出「滋——」的電流聲，接著傳來一陣高八度、急促且充滿養生焦慮久坐椅子推薦的聲音。「喂！是廖沾沾嗎！快接聽！這裡是 K-999！宇宙水餃聯盟特級特務！你那邊是不是已經聞到宇宙級的酸味了？我們需要你的蒜泥！你被徵召了！馬上！」廖沾沾的耳朵被這聲音震得嗡嗡作響，他捏著對講機，困惑地喊道：「特務？酸味？等等！我聞到的不是酸味！是麵粉過度膨脹的焦慮味！還有，我現在走不開！我的陳年老蒜泥需要每隔三小時的溫和震動！」「蒜泥？」對面傳來K-999崩潰的尖叫聲，帶著濃濃的中藥味電子雜音：「重點不是蒜泥！重點是**時空正在彎曲！**我們的推進器快沒紅棗了！快！我們在你的後院！別帶任何多餘的東西！除了——你那缸蒜泥！」就在廖沾沾還在糾結要不要帶上他最珍愛的那把銀勺時，外面的牆壁傳來一聲巨大的撞擊。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戴著太陽眼鏡的太空吉娃娃，正從牆上的破洞鑽進來。它的背上揹著一個像是小型瓦斯桶的東西，桶上用毛筆寫著「極品紅棗枸杞燃料」。「你怎麼——」廖沾沾驚訝地瞪大了眼睛。K-999用它的小短腿站得筆直，戴著白色手套的爪子優雅地一揮：「沒時間了，沾沾先生！宇宙水餃快要拉肚子了！我們必須在你被醋酸離子炮鎖定前離開！」話音未落，一股極致尖銳、刺鼻的酸氣猛地從店門口灌入，伴隨著一個狂妄自大的電子音效：「警告！這裡的醬油比例嚴重失衡！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醋，才是真理！」廖沾沾知道，這是他的宿敵，王醋狂，已經找上門了。他的宇宙冒險，被迫從他對蒜泥的焦慮中，正式開始了。一個狂妄的影子佔滿了那扇被撞破的牆門邊緣，光線一瞬間被極端的酸氣扭曲。一個閃閃發光、像醋罐的機器人緩緩漂浮進來，它的底座還不斷噴射著白色醋霧。它身上掛著「醋狂派大勝利」的霓虹燈牌，閃爍得讓人眼睛發疼，同時發出警報。王醋狂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金屬回音的嘲弄，刺耳得像是磨砂紙。「廖沾沾！你那充滿腐敗氣味的蒜泥，是對醬料學的侮辱！必須淨化！」「你將為你那百分之五的醬油，以及百分之九十五的邪惡蒜頭付出代價！」醋罐機器人的頂端裂開，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管口，正在聚積藍色光芒。K-999特務用它穿著燕尾服的小爪子，一把抓住了廖沾沾的褲腳催促著他。「快點！沾沾先生！那是醋酸離子炮！專門用來溶解有機發酵物的！」「它會把你的蒜泥在零點一秒內變成無菌的、純淨的白醋！那是浩劫啊！」「不准動我的蒜泥！」廖沾沾發出了醬料學家對待信仰般的怒吼。他以一種專業包水餃的極限速度，從旁邊的麵粉堆中抓起了兩團麵皮。麵皮被他用氣功般的捏製手法，瞬間擴大成直徑三公尺的巨大麵皮。他猛地擲出，兩張麵皮在空中交疊，變成一個半透明的防禦護盾。這就是家傳《沾醬秘笈》中記載的「水餃皮護盾」，薄韌而充滿彈性。藍色離子炮光束猛烈地擊中麵皮護盾，發出了一聲像是汽水開蓋的聲音。護盾劇烈震動，但奇蹟般地擋住了攻擊，只是散發出濃郁的麵香。「這麵皮的延展性！完美！但撐不了太久！」K-999焦急地大喊，中藥味更濃了。廖沾沾知道，他必須帶走他那缸陳年老蒜泥，那是宇宙的希望。他跑到蒜泥缸前，使出他搬運食材的全部力量，將那口比他還胖的缸抱起。「走！K-999！我們要從後院逃跑！別再管你的紅棗枸杞燃料了！」「不行！燃料是文明的基礎！沒了紅棗我飛不遠！」吉娃娃特務抗議。它用小嘴咬住廖沾沾的衣領，同時開啟了它背上的枸杞推進器。推進器發出「滋滋」的輕微煎煮聲，伴隨著一股濃郁的蔘味爆發。廖沾沾抱著蒜泥缸、K-999咬著他，一起從撞出來的洞口衝向後院。王醋狂的亞梭Artso工學椅醋罐機器人發出尖叫：「別想逃！醬油黨餘孽人體工學椅！我會追上你！」店內剩下的所有空盤子被醋酸氣波震碎，發出了最後的哀鳴。廖沾沾的宇宙冒險，就在這片蒜泥、中藥 TC:elanchair29a